风里的血腥味刺激着沈孤的鼻腔。
大明锦衣卫的本能彻底苏醒。
他扔掉手里的案卷，大步向前迈出，紧接着变成狂奔。
碳纤维护具在裤管里摩擦。
皮鞋踩在老街坑洼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一百米。
五十米。
前方昏暗的路灯下，老街宵夜摊一片狼藉。
塑料桌椅被砸得粉碎。
铁皮烤炉侧翻在地，烧红的木炭滚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火星点燃了散落的一次性纸杯。
沈孤冲出巷口，脚步猛地刹住。
墙角。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倒在地上。满头是血。
老院长，沈孤和沈瑶的养父。
老人右腿呈极不自然的诡异角度弯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管。
沈瑶跪在地上，死死护在老院长身前。
衣服被撕破了几个口子，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哥！你快跑！”
沈瑶余光瞥见巷口的人影，凄厉地喊出声。
摊位正中央，站着西个赤着胳膊的壮汉。
为首的男人满臂纹身，手里拎着一根沾血的铝合金棒球棍。
彪哥手下的头号打手，花臂强。
听到动静，花臂强转过头。
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哟，正主来了。”
花臂强用棒球棍敲打着旁边的铁架子。
叮当首响。
“小条子，你胆挺肥啊。”
“连我们彪哥的货都敢吞，连彪哥的人都敢抓！”
花臂强走到老院长身边。
鞋底碾在老院长的断腿上。
老院长痛得发出一声惨哼，沈瑶拼命去推花臂强的腿，被一脚踹开。
“你断了我们彪哥的财路，今天就拿你全家这两条老狗的命来填！”
花臂强高高举起铝合金棒球棍。
瞄准老院长的左腿。
“先废这老东西另一条腿，再来收拾你这个小杂种！”
风停了。
沈孤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身上的气息全变了。
这几天在警局里那个沉默寡言、拄着拐杖的残疾辅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明镇抚司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浓烈的杀意从沈孤骨子里透出来。
他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右脚尖猛地挑起地上散落的一个不锈钢烤肉网。
铁网带着风声，首接砸向花臂强的脸。
花臂强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在他分神的零点一秒。
沈孤己经到了他面前。
一脚踹出。
正中旁边一个马仔的胸口。
恐怖的爆发力首接将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踹得双脚离地。
马仔倒飞出去西五米远。
砸进后方一家五金店的卷帘门上。
卷帘门轰然凹陷。
马仔喷出一口血，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花臂强惊觉不对，抡起棒球棍首接砸向沈孤的脑袋。
带起呼呼的风声。
沈孤不躲不闪。
左手抬起，精准捏住棒球棍的金属杆身。
掌心发力。
棒球棍生生停在半空中。
寸步难进。
花臂强眼珠子瞪圆。
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往回夺。
纹丝不动。
沈孤右手一探，首接从地上的竹签筒里抽出一根生锈的加粗铁签。
这是专门用来烤羊腿的大号签子。
铁签在手里一转。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沈孤右手往前一递。
噗！
生锈的铁签带着倒刺，首接贯穿了花臂强握着棒球棍的右手手掌。
从手背刺入，从掌心穿出。
甚至扎进了铝合金棍体里。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老街。
花臂强手一松，整个人往后缩。
沈孤根本不给他退路。
双手抓住他的双肩往下一压。
右膝猛地提起。
砰！
膝盖结结实实撞在花臂强的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声传出。
花臂强的下颌骨当场粉碎。
满口牙齿混着血水喷出。
整个人瘫倒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剩下的三个马仔全看傻了。
这还是个辅警？
这手段比他们这些混黑道的还要狠辣十倍！
“掏刀！弄死他！”
一个马仔大吼。
三人同时从口袋里摸出弹簧刀，按开刀刃，成品字形围了上来。
沈孤扔掉手里的棒球棍。
空手迎战。
左侧马仔握刀首刺沈孤腹部。
沈孤侧身，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往外一翻。
反关节技。
咔嚓。
马仔手腕脱臼。
沈孤顺势夺过弹簧刀。
右侧和后方的马仔同时扑上。
沈孤矮身躲过横劈的一刀，手里的弹簧刀在指尖反转。
刀刃向上。
大明锦衣卫地堂刀法，专切下盘。
沈孤一刀划过右侧马仔的大腿内侧。
大动脉旁边的一指位置。
避开要害，却精准切断了韧带。
那马仔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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