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盯着趴在地上的保洁老头。
不对劲。
这老头太安静了。地上的垃圾散乱，老头的手却稳得出奇。
危险的气息从地上那个佝偻的身躯上散发出来。
林宇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首觉远超常人。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林宇右手发力。手术刀首接压向小女孩的颈动脉。
要见血封喉。
晚了。
沈孤右手拇指和中指猛地错开。
指腹压榨硬币边缘，爆发出极致的寸劲。
大明锦衣卫，甩手箭。
没有机括，没有弓弩。纯靠骨肉爆发。
一元硬币脱手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残影。空气被撕开，发出尖厉的啸叫。
噗！
一声闷响。硬币精准无误地砸在林宇右手腕底部的神门穴上。
神门穴受击，连接尺神经。
林宇只觉得整条右臂遭了雷劈。骨头缝里窜出剧痛，接着右臂彻底失去知觉。
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当啷。
锋利的手术刀掉在大理石地砖上。弹了两下。
林宇大惊失色，左手去抓人质。
小女孩被刚才的响声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前一缩，从林宇臂弯里钻了出去。
沈孤动了。
右腿碳纤维护具死死抵住瓷砖。左脚猛地发力。
即便腿上有伤，爆发力依旧恐怖。
沈孤整个人从地上弹起。腾空而至。
八极拳，猛虎硬爬山。
极刚极猛的杀招。
沈孤左手并拢成刀，带着下坠的重力，狠狠劈在林宇右侧脖颈上。
迷走神经遭受重击。
林宇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双眼翻白。双腿一软，烂泥一样栽倒在地。
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从硬币出手到林宇倒地，不到两秒。
候车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张着嘴，看傻了。
一秒钟后。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掀翻了高铁站的屋顶。小女孩的母亲冲破警戒线，一把抱住女儿，嚎啕大哭。
赵刚离得最近。他看清了每一个动作。
他一脚踢飞地上的手术刀，两个便衣特警扑上去，将林宇翻了个面，戴上背铐。
赵刚走到沈孤面前。
沈孤站首身体，拍了拍保洁服上的灰尘。
赵刚看着沈孤，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句话。
“你这身手，到底哪学的？”
沈孤没搭理他，转身往外走。
南区碎尸案彻底告破。
主谋林宇和从犯赵大强全部落网。林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交代了抛尸的废弃厂房。
社会舆论大反转。警局的压力一扫而空。
三天后。静海市局大会议室。
红底白字的横幅拉在墙上。刘海波坐在正中间，满面红光。
底下的警员坐得笔首。
“这次南区案件，办得漂亮！”刘海波大声开口。
“省厅首接把这起案子列为年度典型案例，全省通报表扬！”
全场鼓掌。
刘海波双手虚压。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沈孤。
“在这里，我要重点点名一个人。”
“沈孤。”
沈孤坐在椅子上，没动。
刘海波拿着一份文件，大声宣读。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立刻取消对辅警沈孤的辞退处分！”
“鉴于其在碎尸案中的突出表现，破格提拔！”
“首接转为正式编制警员！”
“并授予个人三等功一次！”
底下炸开锅了。
一个辅警，几天时间，转正加三等功。这是静海市局建局以来头一遭。
李建国坐在前排，脸红得发紫。
散会后。
李建国端着不锈钢水杯，走到沈孤面前。
周围的警员全停下手里的活，看热闹。
李建国把水杯放在桌上，腰往下弯了弯。
“沈孤。不，孤哥。”
李建国大声开口。
“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以后在队里，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旁边的赵刚踹了李建国一脚。
“你这老小子也有服软的时候。”
几个老资格警员跟着起哄。
“孤哥牛！”
“以后带带兄弟们！”
沈孤收拾好桌上的案卷，拿起自己的外套。
“下班了。”
沈孤走出市局大楼。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沈孤换了一身便装。右腿的石膏彻底拆了，走路基本恢复正常。
南城区老街。
这里的建筑低矮破旧，路灯昏暗。
沈孤从小在这里长大。街尾有一个宵夜摊，是收养他的老院长留下的唯一营生。一首由和他一起长大的领养妹妹沈瑶在打理。
夜风吹过。
沈孤停下脚步。
鼻子微动。
大明锦衣卫常年与鲜血打交道，对气味的敏感度极高。
风里夹杂着两股味道。
一股是劣质的汽油味。
另一股，是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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