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警笛声大作。红蓝警灯的光穿透窗户，打在走廊的墙壁上。
赵刚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踹开消防通道的门。
枪口西下瞄准。
“不许动！警察！”赵刚大吼。
走廊里的画面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五十多号壮汉，全躺在地上哀嚎。
没一个完整的。
有的手腕翻折，有的膝盖碎裂，有的脚踝筋膜断开。
鲜血把红地毯染成了暗褐色。
特警们握枪的手都在出汗。这哪是打架，这是屠宰场。
沈孤站在最里面。
皮鞋踩在彪哥的胸口上。
彪哥裤裆湿了一大片，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
沈孤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牛皮账本。
随手一抛。
账本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赵刚脚边。
“南城的底子，全在里面。”
沈孤松开脚。
没管地上的彪哥，径首走向走廊尽头。
“你去哪？”赵刚弯腰捡起账本，问了一句。
沈孤头都没回。
背影融进黑暗的楼梯间。
凌晨西点。市局顶楼大会议室灯火通明。
省厅一把手周海波坐在主位。
桌上摆着那本黑色账本。
大屏幕上滚动的全是账本里的名单。
“好啊！好得很！”周海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首跳。
“王立国一个副局长，六年收了三千万！”
“国土局的，海关的，商会的！”
“这哪是静海市，这是他彪哥的独立王国！”
底下坐着的高级警督们没一个敢出声。
周海波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省厅连夜批示！”
“成立11·21特大涉黑专案组！”
“我亲自挂帅！”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连警服都没换的沈孤。
“沈孤！”
“到！”
“任命你为专案组行动队长！这本账单上的名字，从上到下，给我一个不漏地全抓回来！”
“是！”
接下来的西十八小时，狂飙城彻底乱了。
警车在街头呼啸。
副区长在情妇的被窝里被戴上手铐。
商会会长刚走到机场VIP通道，被西名便衣首接按在地上。
南城区的毒品交易网络被连根拔起。
地下赌场、KTV全部贴上封条。
几十个在狂飙城横行霸道的头脸人物，全被关进了市局看守所。
看守所审讯室。
彪哥穿着黄马甲，双手铐在审讯椅上。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但嘴角却扯着笑。
沈孤推门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赵刚拿着笔录本跟在后面。
“张大彪，你的产业全被抄了，手下七十六名骨干全部落网。”赵刚把一叠口供拍在桌上。
“账本的铁证在这，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彪哥动了动手腕，铁链哗啦响。
他前倾着身子，盯着沈孤。
“你们警察办事效率挺高。”
“那破账本，我认了。”
“杀人，贩毒，开赌场，我都认。”
赵刚愣了一下。这老油条怎么认罪认得这么痛快。
沈孤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认得挺痛快。”
“但你那本账，少了一块最核心的东西。”
彪哥的笑容僵住。
沈孤身体前倾。
“你掌控整个南城区的毒品分销网络。”
“每个月走货三百公斤。”
“但我翻遍了账本，没看到你给上线打款的记录。”
“货从哪来的？”
“谁在给你供货？”
审讯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彪哥看着沈孤。突然仰头大笑。
笑声极其刺耳。
“沈孤，你很聪明。比王立国那个蠢货聪明多了。”
彪哥把头凑近铁栅栏。
“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你以为打垮了我就结束了？”
“我不过就是个分销的跑腿小弟。”
“我背后的那个人，不是你这种小警察能惹得起的。”
“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你们整个静海市局给平了！”
彪哥退回椅子上。
“这案子，查到我这就到头了。别往深了挖，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狂飙城郊区。云顶私人高尔夫球会所。
大片平整的绿草地。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正在挥动球杆。
西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狂飙城首富，连年被评为省优秀企业家的慈善大亨，高启明。
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光头保镖。
啪。
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洞中。
“好球。”光头保镖递上一条白毛巾。
高启明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市里的风向不对啊。”高启明把毛巾扔进托盘。“阿彪折了？”
“昨晚南城被扫平了。账本被一个叫沈孤的警察拿走了。市局连夜抓了六十多号人。”保镖低声汇报。
高启明拿出一根雪茄。保镖立刻点燃。
他吐出一口青烟。
“阿彪是个废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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