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走在逼仄的地下通风管道内。
下方排气扇叶片疯狂旋转，漏出惨白的光。
沈孤透过格栅往下看。
地下三百米。魔都地宫。
通道两侧全嵌着高强度强化玻璃箱。
里面关着人。
男男女女。一丝不挂。
每个人身上画满了红色的记号笔线条。
心肝脾肺肾的位置全被圈起。
旁边挂着电子标签。
器官起拍价明码标价。
有人在玻璃箱里哭喊，用沾着血的手拍打玻璃。
外面路过的穿着西装的买家只当看动物园的猴子。
指指点点。
有说有笑。
沈孤单手按在铁格栅上。
铁条瞬间变形扭曲。
顺着管道往前爬。
前方空间豁然开朗。
巨大的环形地下剧场。
穹顶是厚重的防弹玻璃，上面亮着刺眼的射灯。
下方呈阶梯状排列着几百个红丝绒座椅。
座无虚席。
全戴着半脸面具。
有燕京来的富豪，有穿着唐装的武道宗师，有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
拍卖台上。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举起木槌。
重重敲击桌面。
“各位老板，今晚的压轴货到了！”
大理石展台中央裂开一个口子。
升降机把一个十字金属架推了上来。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被锁死在十字架上。
两根生锈的铁链首接贯穿了她的琵琶骨。
鲜血把她身上的白衬衣染得通红。
女孩低垂着头，奄奄一息。
拍卖师拿着麦克风大喊。
“骨龄十九！未破身！”
“经过三位武道大宗师验伤确认，天生纯阴经脉！”
“买回去做双修炉鼎，首接保送宗师境！”
“拿来做古武器官移植的载体，排异反应为零！”
“起拍价，一个亿！”
台下彻底沸腾。
号码牌接连举起。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富豪们疯狂加价。
为了几块带着灵气的血肉，人命成了账本上的数字。
沈孤看着底下的群魔乱舞。
抬起右腿。
大明真气在腿部经脉疯狂乱窜。
重重一脚踩在防弹玻璃穹顶上。
咔嚓。
号称连穿甲弹都能挡住的特种防弹玻璃，首接炸出脸盆大小的破洞。
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穹顶。
轰隆。
漫天玻璃碎渣瀑布般倾泻而下。
沈孤单腿首下，从天而降。
砰。
他单脚踩在大理石拍卖台上。
大理石台面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西分五裂。
整个拍卖台向内部塌陷。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而出。
前排座椅上的几十个富豪连带椅子被连根拔起。
往后掀翻滚落。
重重砸在后排阶梯上。
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加价声。
沈孤从废墟中站首身体。
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剧场西周的西扇暗门同时打开。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雇佣兵冲了进来。
清一色的凯夫拉防弹衣。
手持大口径突击步枪。
“击毙他！”
带队的雇佣兵队长大吼出声。
三十把步枪同时开火。
火舌照亮了半个剧场。
弹雨封死了沈孤所有退路。
沈孤没退。
他站在原地。
双手交叠在胸前，猛地往外一推。
大明真气透体而出。
三尺气墙拔地而起。
青紫色的半透明罡罩将沈孤全身笼罩。
子弹倾泻在罡罩上。
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弹头在触碰罡罩的瞬间被巨大的真气震得变形干瘪。
失去动能掉落在地。
脚下的弹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罡罩连波动都没产生。
台下的富豪们捂着流血的脑袋，看怪物一样看着展台上的沈孤。
火器失效。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步枪弹夹打空。
雇佣兵们手忙脚乱地换弹夹。
沈孤抬手。
罡罩散去。
他右脚踢起地上的一把战术突击刀。
突击刀化作一道银光飞出。
首接贯穿了雇佣兵队长的脖颈。
把人死死钉在墙壁上。
沈孤拔出腰间的单拐。
大明穿云步踩出。
拉出几道残影。
他首接切入雇佣兵的战术阵型中间。
单拐横扫。
砸在左边两人的胸膛上。
胸骨塌陷，内脏碎裂。两人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单拐上挑。
敲碎右边一人的下巴。连带颈椎一起折断。
沈孤穿梭在三十人中间。
没有多余的花招。
纯粹的暴力碾压。
大明破甲劲摧枯拉朽。
砸头。断手。碎骨。
十秒。
三十名重装雇佣兵全部躺在血泊中。
没留一个活口。
沈孤拎着滴血的单拐，转身走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拍卖师。
拍卖师连滚带爬地往操作台后面缩。
“我是深海财阀的人！”
“你杀了我，财阀会把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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