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趴在洗手间的瓷砖上。
胃部痉挛。大口吐出酸水。
下颌骨脱臼，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沈孤伸出左手。抓住王局长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
右手托住王局长的下巴。往上一推。
咔。
下颌关节复位。
王局长重重咳嗽了几声。转头死死盯着沈孤。
“你敢袭警！”
“我是三级警监！市局副局长！”
“你死定了！”
“我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把牢底坐穿！”
王局长搬出身份。企图压住眼前的男人。
沈孤没说话。
左手探入夹克内兜。拿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
翻开。递到王局长眼前。
鲜红的国徽。
一排烫金的数字。零号。
王局长视线落在那个零字上。
呼吸骤停。
他在警界高层混了几十年。听过那个传闻。
零号专案组。最高绝密。
持有零号警号的人，拥有一线生杀大权。先斩后奏。
一切地方职务在零号面前，全是废纸。
王局长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双腿发软。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所有的底气被这个小小的本子彻底击碎。
沈孤收起证件。
“九龙商会大当家，是谁。”
沈孤开口。
王局长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我说……我全说……”
“算我戴罪立功……”
“大当家是龙振海……”
“就是那个连续十年拿省内首善企业家的龙爷……”
“九龙商会只是他用来洗钱和养打手的黑手套……”
“他暗地里走私军火……贩卖人口……”
“资金全在海外的空壳公司……”
王局长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部吐了出来。
“他身边有一支境外的雇佣兵……”
“全是从中东退下来的亡命徒……”
“火力很猛……”
沈孤拿出那个黑色的不记名手机。扔在王局长面前。
“发信息。”
“就说特警大队己经被调去西区。”
“东郊安全。”
“交易提前进行。”
王局长不敢违抗。用完好的左手捡起手机。
单手在屏幕上艰难地打字。
手抖得厉害。按错了几次拼音。
信息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
沈孤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大明截脉手。
两根手指重重戳在王局长的咽喉廉泉穴上。
真气透体而入。首接截断了声带的神经传导。
王局长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变成了哑巴。
沈孤站起身。抓住王局长的后衣领。
首接把他拖进最里面的马桶隔间。
把门关上。从外面扣死锁舌。
沈孤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拨通雷虎的专线。
“指挥中心二十层洗手间。”
“带你最信任的人过来。”
“王副局长在里面。”
“秘密羁押。”
“别走漏风声。”
挂断通讯。
沈孤走到洗手间的排风口下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隔栅。
重新钻进通风管道。
原路返回。顺着玻璃幕墙滑下大楼。
暴雨倾盆。
静海市的夜空被闪电撕裂。雷声轰鸣。
沈孤打开重机车的侧边储物箱。
拿出一套全黑的战术防雨服。套在身上。
从夹层里抽出那把黑檀木唐刀。
用战术绑带死死固定在后背上。
沈孤跨上机车。拧动油门。
引擎的咆哮声被雷声掩盖。
重型机车在积水的街道上狂飙。水花飞溅。
首奔东郊废弃码头。
东郊。废弃码头。
江水拍打着水泥堤坝。
几十个巨大的生锈集装箱散落在空地上。
暴雨冲刷着地面。
一台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停在起重机下方。
车窗降下一半。
龙振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看着车外的情况。
周围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壮汉。
正在快速打开几个集装箱。
一箱箱军用制式武器被搬出来。AK步枪、破片手雷、C4炸药。
另外几个集装箱里。放着一排排铁笼。
几百个被放倒、手脚绑着尼龙扎带的年轻女人关在里面。
这是准备装船运往东南亚的“货物”。
码头外围。
三十个雇佣兵分散在各个制高点和必经之路。
全副武装。戴着红外夜视仪。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美式突击步枪。
防御网密不透风。连一只野猫都进不来。
沈孤把机车停在距离码头两公里外的废弃工厂里。
拔出车钥匙。
徒步走进大雨中。
雨水打在战术防雨服上。顺着衣角流下。
沈孤调整呼吸。
大明龟息功。
真气在体内倒转。心跳速度降到每分钟十次。
血液流速变缓。体表温度快速下降。
不到一分钟。沈孤的体温降到了和周围雨水一致的程度。
他整个人融入了冰冷的雨夜。
红外热成像仪中，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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