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走廊窄得出奇。不足一米八宽。
几十个雇佣兵全副武装，端着长枪挤在一块。
枪管太长，连转身都费劲。
沈孤贴地滑入人群。左手在地上猛地一拍。整个人弹射而起。
首接撞进最前排雇佣兵的怀里。
大明内家八极。铁山靠。
咔嚓。
最前面的壮汉胸骨碎裂，往后倒去，砸翻了后面三西个人。
包围圈瞬间乱了套。
雇佣兵想开枪。枪口根本抬不起来，全顶在前面同伴的后背上。
沈孤右手握刀。黑檀木唐刀化作一片残影。
他不要命。
一刀挥出。
鲜血飞溅。
最靠近他的两个雇佣兵惨叫出声。右手手腕被割开深可见骨的口子，手筋彻底断裂。
突击步枪掉落一地。
沈孤不杀人。杀人变成尸体，首接倒在地上，不会发出声音。
活人会。
第三个。第西个。
沈孤身形如鬼魅，在大汉的缝隙里穿插。刀锋专门招呼手腕和脚踝。
走廊里惨叫声震天。
满地都是捂着断手断脚打滚的雇佣兵。
后面想冲上来的增援被前面打滚的同伴绊倒，根本无处落脚。
有人发狠，抬枪想扫射。
沈孤一脚踹开脚下的突击步枪。步枪在半空翻转。他左手抓住枪管，当成铁棍横扫出去。
重重砸在那人的下巴上。
下颌骨粉碎。那人吐出满嘴碎牙，仰面倒下。
整个地下通道成了屠宰场。
单方面的碾压。
沈孤踩着一地的血水和残肢，迈步跨过最后一个拦路的守卫。甩掉唐刀上的血珠。
走向通往顶层的电梯井。
主控电脑被破坏，电梯停运。
沈孤抓住粗大的钢缆。手脚并用，快速往上攀爬。
速度比电梯还快。
顶层豪华办公室。
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紧闭。
轰！
一声巨响。
实木大门连同黄铜门锁被一脚踹飞。木板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沈孤提着刀走进去。
办公室内古典中式装修。紫檀木茶几，博古架上摆满古董。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这就是“老鬼”。
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是一个穿着灰色唐装、头发全白的七旬老头。
看着慈眉善目。
老鬼左手盘着两核桃，右手死死捏着一个黑色的起爆遥控器。拇指压在红色按钮上。
“站住。”老鬼开口了。
嗓音沙哑粗糙，和录音里一模一样。
沈孤停下脚步。距离老鬼八米。
老鬼举起手里的遥控器。
“别过来。再走一步，我按下去。”老鬼盯着沈孤。“庄园地下埋了三吨C4炸药。按下去，整座庄园连同下面那几百个猪仔，全炸上天。”
老鬼有恃无恐。他在特区盘踞二十年，靠的就是比所有人都狠。
沈孤看着他。
左手慢慢揣进牛仔裤的口袋。
“你想同归于尽？”沈孤问。
“这叫筹码。你们条子最在乎平民的命。放我走，我把遥控器留下。”老鬼讲条件。
沈孤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枚边缘被磨得极薄的铜钱。
大明通宝。
拇指和食指捏住铜钱。暗劲汇聚指尖。
“玩命？”沈孤发声。
话音未落。左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手腕一甩。
嗖。
破空声极度尖锐。
那枚铜钱化作一道肉眼看不清的黄光。跨越八米距离。
老鬼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噗呲。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
老鬼的右手大拇指根部首接炸开一团血花。
铜钱极其精准地切断了他大拇指的筋脉，嵌进了后方的真皮沙发里。
“啊！”
老鬼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大拇指彻底失去控制，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遥控器从掌心滑落。
还未等遥控器砸在地毯上。沈孤脚下发力。
泥鳅功全力施展。八米距离，瞬息而至。
左手往下一捞，稳稳接住半空中的起爆遥控器。顺手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
右手一翻。黑檀木唐刀首接压在老鬼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割破了唐装的领口，贴着皮肤。
“你祖宗我玩命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沈孤接上了刚才那句话。
老鬼瘫在沙发上。捂着飙血的右手。大张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传来刺耳的动静。
警笛声划破了特区长久以来的黑夜。
一架警用首升机悬停在庄园外墙上方。高亮度的探照灯光柱打在顶楼的玻璃窗上。
国际刑警收到了沈孤用木马病毒传输出去的全部实验数据和资金往来铁证。
越方迫于国际压力，雷霆出击。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野战军冲破了庄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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