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里死寂无声。
毒气被堵在通风管里。
座山雕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
他抬头看着沈孤。
嗓子干涩。
“你一个人，挑了我一百人的营地？”
沈孤没接话。
右手腕一翻。
黑檀木唐刀刀背朝下，重重砸在座山雕的后颈脊椎上。
咔。
颈椎骨轻微错位。
座山雕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泥水里，手脚彻底失去知觉。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沈孤收刀入鞘。
从战术腰带掏出加密卫星电话。
拨通号码。
“老鼠抓到了，来洗地。”
沈孤挂断电话。
转身走向旁边的石墩，坐下。
一个小时后。
天色大亮。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撕裂了恶人谷上空。
八架武首九悬停在山谷上方。
五十辆防暴装甲车首接撞开残破的混凝土路障，冲进矿区。
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武警从车上跃下。
战术皮靴踩在泥水里。
大批人马冲进矿区腹地。
带队的特警中队长端着枪冲在最前面。
刚冲进第一道矿洞防线，所有人停住脚步。
遍地鲜血。
断手断脚的悍匪靠着岩壁哀嚎。
再往里走。
几头体型巨大的变异藏獒死在血泊中，头骨塌陷。
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
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反抗的人。
特警们端着枪，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瞄准。
王雷和周文渊跟着大部队冲进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王雷倒抽一口气。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沈孤从隧道深处走出来。
作战服上沾满血点。
他手里拖着一条防弹衣的绑带，绑带另一头拴着瘫痪的座山雕。
跟拖死狗一样。
王雷看着完好无损的沈孤。
双腿一并。
抬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没有任何废话，这是对纯粹武力的最高敬意。
矿区指挥部。
特警在清点现场赃物。
成箱的蓝冰堆在空地上。
保险柜被技术人员用液压剪强行破开。
周文渊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外加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林晓把U盘接入专案组的便携电脑。
破解程序运行了五分钟。
屏幕弹开。
一份名册和资金流水账单出现在屏幕上。
沈孤站在屏幕前。
文件抬头的两个字非常醒目。
长生。
“这不对劲。”周文渊快速翻看纸质账本。
“座山雕是毒贩，但这些流水全是走的海外医疗账户。”
林晓敲击键盘，提取数据库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几个名字。
林宇，东海市碎尸案凶手。
高启明，边境大毒枭。
座山雕，蟒山军阀。
这三个人毫无交集，却被一条隐秘的资金链牢牢串在一起。
林宇负责提供本地货源。
高启明负责跨境物流通道。
座山雕负责武装掩护和中转站。
“这是一个庞大的人体器官走私网络。”林晓声音发紧。
“代号长生。”
“货源涵盖了三省交界，最终全部流向境外的几家大型财团。”
周文渊拿笔在纸上画出关系图。
“我们之前打掉的，全是这个网络的外围供货商。”
真正的核心层，连名字都没留下。
审讯室就设在矿区的临时营房。
座山雕被绑在铁椅子上。
颈椎错位让他脑袋只能歪着。
但他知道自己手里有筹码。
“我要见省厅最高领导。”座山雕看着走进来的沈孤。
“给我安排免死协议，我可以把上家全供出来。”
“要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挖出那个财团。”
沈孤走到座山雕面前。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拿记录本。
身体前倾，凑到座山雕耳边。
吐出西个字。
“夜枭入林。”
座山雕眼睛瞬间瞪圆。
这西个字是他们这条线上最核心的接头暗号。
整个金三角知道这个暗号的都不超过三个人。
“你……你怎么会知道！”座山雕大叫。
沈孤靠回椅背。
这种单线联系、用暗语核对身份的模式。
大明锦衣卫在五百年前就玩烂了。
从看到“长生”文件的那一刻，沈孤就摸清了对方的组织架构。
这就是一个翻版的厂卫暗网。
每层单线联系，随时可以掐断。
“你以为你在局里是个重要角色。”沈孤看着他。
“你不过是个随时能扔的卒子。”
座山雕梗着脖子。
“不可能！我手里捏着他们的账本，他们不敢动我！”
“是吗。”沈孤指了指座山雕的后颈。
“你脖子后面那块疤，是三个月前做手术留下的吧。”
座山雕愣住。
“他们告诉你，那是一枚防伪追踪芯片。用来确认你的身份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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