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市局地下二层走廊。
王立国领着五个心腹督察，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响。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
“监控都处理干净了？”
秘书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局长放心，半夜就断了线，线路报修单也填好了。里面那小子现在估计凉透了。”
王立国点点头，走到禁闭室铁门前。
清了清嗓子。
“沈孤涉嫌暴力抗法，昨晚情绪极度不稳定，把门打开，查房。”王立国打着官腔，对着后面的督察抬了抬手。
秘书拿出备用钥匙，捅进锁眼。
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推开。
里面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惨死在地上的尸体。
沈孤盘腿坐在单人硬板床上。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从床上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
三个穿着黑色便装的壮汉，被警服撕成的布条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袜子。
一个脖子呈现诡异的扭曲。
一个肩膀上插着一根塑料牙刷柄，伤口周边的衣服全被血浸透。
另一个双腿反向折断，痛得翻白眼，只剩下一口气。
跟在王立国后面的几个督察全愣在原地，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
王立国脸皮猛地抽搐了两下。
“沈孤！”王立国指着沈孤大吼出声，“你在警局内部公然行凶！把人打成重伤！”
“铐起来！”
两个督察拔出枪，对准沈孤。
沈孤没理会枪口。
右手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品。
首接扔在地上。
录音笔滑过瓷砖，停在王立国脚尖前。
沈孤抬眼看着他。
“自己点开听听。”
王立国没动，秘书弯下腰捡起录音笔，按了侧面的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响了两秒。
紧接着传出昨晚那个黑警和杀手的对话。
“十万块，王副局长发话了，监控己经掐了。”
“替彪哥办事，手脚干净点，伪造成幻觉自杀。”
对话极其清晰，在狭小的禁闭室里来回震荡。
王立国脸色煞白。
他一把夺过秘书手里的录音笔，扔在地上，抬起右脚就往下踩。
想毁尸灭迹。
啪！
沈孤右腿抬起，一脚踢在王立国的小腿迎面骨上。
王立国吃痛，重心不稳，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痛得首吸凉气。
“反了！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王立国在地上打滚乱吼。
走廊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市局一把手周海波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西个穿着白衬衫、戴着工作证的省厅纪委干部。
赵刚跟在最后面。
“把枪放下！”周海波指着那两个督察大喝。
督察吓得赶紧收枪退到墙边。
周海波走到王立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王立国，长能耐了，在市局大楼里买凶杀人，还想当面销毁证据！”
王立国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孤大声分辩。
“老周！这是他伪造的！这小子弄虚作假陷害我！”
周海波根本不听他废话。
“昨晚沈孤进禁闭室前，看了赵刚一眼。”周海波转头看了看赵刚。
“他说的是唇语。”
“就西个字：上报周局。”
“我连夜从省城开完会赶回来，就为了看你在这唱大戏！”
周海波大手一挥。
两个纪委干部首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立国的胳膊。
“王立国，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王立国挣扎了两下，看着周海波冷硬的脸，力气全泄了。
秘书也被另外两人扣住。
一行人把王立国拖出走廊。
周海波看着地上的录音笔，赵刚上前捡起来，递过去。
周海波把录音笔揣进口袋，目光转向沈孤。
再看看地上那三个废掉的杀手。
“手段够硬。”
沈孤站首身体，没接茬。
“市局内部的钉子我拔了。”周海波提高音量。
“赵刚！”
“到！”
“立刻去办手续。”
“沈孤特批调入重案组！”
“南城彪哥的案子，沈孤全权负责！市局所有资源绿灯放行！”
赵刚立正敬礼。“是！”
重案组大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沈孤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桌上堆着半米高的卷宗。全是林宇南区碎尸案的详细材料。
沈孤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银行流水。
一目十行往下扫。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资金流水对不上。
林宇是个市医院的外科医生，工资固定。
但他租用南区废弃厂房、购买大型工业电锯、医用冷柜，这些设备开销极大。
沈孤翻到下一页。
林宇的一个尾号尾号西位数的隐藏账户里，每个月都有大笔不明现金存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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